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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普洱茶分佈情況

編輯部

作為世界茶葉最重要的原產地,雲南是茶葉最為古老的故鄉。儘管在漫長的時光中,關於雲南茶葉最初的記載,已經散失殆盡,但深藏在雲南群山中數千年的古茶樹群落,還是以自身頑強的生命,訴說著遠古時代雲南高原的那一片繁茂與蔥蘢。

在雲南,大地至今還為我們保存著茶葉原初生長彌足珍貴的物證:西雙版納州猛海縣巴達大黑山原始森林中的1700多年的野生“世界茶樹王”,猛海南糯山上栽培型800多年的古茶樹,思茅市鎮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縣千家寨野生型2700多年古茶樹、瀾滄拉祜族自治縣邦崴村過渡型千年古茶樹以及景邁栽培型千年萬畝古茶林,都是茶樹原產地的活化石,它們在形象地紀錄著茶葉生長演變歷史的同時,還無可辯駁地證實了世界三大飲料之一的茶,其最原始的故鄉就在雲南。

對於世界茶樹原產地在何方?多年來中外學者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眾說紛紜。有的學者根據一些不完全的資料,認為原產地在印度,而越來越多的中外學者,根據多學科的綜合考察研究,則認為茶樹的原產地在中國雲南。對此,王懿之先生在《雲南普洱茶的歷史探源》一文中作了有力的論述。

首先,從野生茶樹的重要發現來分析。世界上多數學者認為茶樹原產於中國,瑞士著名植物分類學家林奈最先所定的茶樹學名Theasinensis,意即“中國茶樹”。在我國史書上,有關野生大茶樹早有記載,最可貴的是,1949年以來在雲南境內發現了許多野生大茶樹,是我國迄今發現野生大茶樹最多的省份。特別值得重視的是,在雲南西雙版納猛海縣先後發現的兩株古老的野生大茶樹,是論證茶樹原產于雲南最直接、最重要的證據。

1962年,茶葉科研工作者張順高與劉獻榮在猛海縣巴達區賀松鄉的大黑山原始森林裡考察野生大茶樹群時,發現其中最大的一株主幹直徑為1米,株高32.12米,取老葉作化學分析,含咖啡鹼1.14%,水浸出物21.27%,水溶性茶多酚6.09%。1980年雲南省茶科所王海思等人,又在該地附近發現一株更大的野生茶樹,主幹圍粗3.8米,高34米,年代久遠,估計在千年以上,據植物分類學家張洪達先生鑒定,為大理茶種。雲南省茶葉科學研究所通過1980、1981、1982連續三年在滇南的茶樹資源考察,共發現了十八個茶樹新種,它們都分佈在西雙版納及其周圍。這說明了西雙版納及其周圍是雲南大葉種茶的發源地,也是古老的普洱茶的故鄉。

茶樹,在植物學上屬茶科,共約23屬380餘種,其中有260餘種分佈在雲南,號稱“雲南山茶甲天下”。雲南大葉種茶由於生長在特別適宜的自然條件下,保存了茶樹的原始類型。雲南各族人民很早就從事野生茶樹的馴化,在馴化的過程中,茶樹由喬木變成灌木,由大叢灌木變成小叢灌木,葉由大變小,葉色由淺而深,分枝由稀而密,發芽由早而遲,新梢增長加快,直到演變為現在栽培的茶林。

其次,從茶樹生長的自然環境和自然條件來分析。眾所周知,包括野生茶樹在內的所有植物乃至所有生物的生長,都受到一定自然條件的限制和影響,即具有良好條件和環境的便能生長、繁衍,不具備自然環境和自然條件的就無法生長,即使暫時生長了也會逐步消亡。這不是人們的意志所能改變的自然規律和生長法則。雲南,尤其是終年溫暖,陽光充足,濕潤多雨的西雙版納和思茅,為野生茶樹生長和大量栽培茶林提供了優越的自然環境和自然條件,使得上帝的驕子得以在大地的懷抱中滋生、繁衍。

從古代氣候的考察中,更能說明問題。據古地質學家考證,在距今1.8億年至1.3億年前,裸子植物發展迅速,真蕨、蘇鐵、銀杏、松柏生長繁茂。第三紀出現了山茶等被子植物,但在第四紀的幾次大冰川期中,地球上的許多植物種類被毀滅。據研究,雲南南部很多地方未受到冰川的襲擊,西雙版納和思茅均是承蒙上蒼的眷顧而未受襲擊和影響的重要地區,因而保存下許多古老的植物種,如木蓮、望天樹、黃緬桂、龍腦香、蘇鐵、樹蕨等。山茶種植物分佈廣,種類繁多,它們是第四紀冰川劫後的倖存者。

印度的情況怎樣呢?古地質學研究告訴我們,印度的產茶區系喜馬拉雅山南坡,當時還是大海,不可能有古老的山茶植物,也就不存在被冰川毀滅與否的問題,自然就不可能是茶樹的起源地。據史書記載,印度茶是西元1780年由我國廣州運去茶籽後才開始種植的。迄今不過兩百多年的歷史。歐洲的茶也是從中國傳過去的。三百多年前,當茶葉第一次運到英國時,人們還不知其用途,竟被作為時髦的冷盤菜吃了。

另外,從古地質史與古植物學來分析,更能看出雲南是茶樹原產地。大家知道,地球上的植物分佈有一定的區系,與地質史、古植物學密切相關。根據世界地質學界公認的大陸漂移論,大約2.5億年前,地球上分為兩個大陸,即岡瓦納和勞亞,中間為海水相隔,亦即地中海經過西南亞直達泰提斯海,當時中國和印度不在一個大陸板塊。植物學家把在地球上發現的植物化石,根據當時植物群落歸為兩類,即勞亞北古大陸熱帶植物區系和岡瓦納古大陸寒帶植物區系,中國屬前者的熱帶植物區系,而我國的西南原處于勞亞北古大陸的南沿,臨近泰提斯海,在第四紀更新世、全新世喜馬拉雅構造運動發生以前,地勢平坦,水熱條件好,是第三紀出現山茶等被子植物的大溫床,是高等植物理想的發源地,也是茶屬植物的故鄉。因而,野生茶樹發源于雲南,是歷史的必然,是大自然的選擇。而當時的印度,處於寒帶植物區系,沒有產茶的自然條件。而現在產茶的喜馬拉雅山南坡,在出現高等植物的當時還是大海,沒有陸地植物。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是不講自明的道理。此外,有的農學專家還從自然條件對茶樹形成和發展的關係、茶樹近緣植物、茶樹的原種、茶葉生產化和茶樹的分佈等方面論證了雲南是茶樹的原產地。”

從地圖上看,雲南西南的瀾滄江沿岸地區大體包括了今天的思茅、西雙版納和臨滄。順著瀾滄江的流向就能發現,在中國茶葉史上一些聲名顯赫的地名:鳳慶、順甯、景東、鎮沅、瀾滄、普洱、猛海以及古代普洱貢茶的生長地六大茶山,就分佈在北回歸線以南的瀾滄江兩側,這顯然不是一種偶然,而是大自然造化的結果,它表明雲南、尤其是雲南西南瀾滄江兩岸,是中國也是世界最為古老的天然茶鄉。

提到雲南茶葉,人們想到的是普洱茶。提起普洱茶,人們想到的則是“六大茶山”。這是因為六大茶山是孕育普洱茶的最初繈褓,並且在此後源源不斷提供最為優質的茶葉,幫助普洱茶以特殊的秉賦奠定了“名重於天下”的地位。其實,六大茶山與普洱茶那種難以分割的血肉關係,清人阮福的《普洱茶記》中就有記載。《普洱茶記》普洱茶名遍天下。味最釅,京師尤重之。福來滇,稽之《雲南通志》,亦未得其詳,但雲產攸樂、革登、倚邦、莽枝、蠻磚、曼撒六茶山,而倚邦、蠻磚者味最勝。福考普洱府古為西南夷極邊地,歷代未經內附。檀萃《滇海虞衡志》雲:嘗疑普洱茶不知顯自何時。宋范成大言,南渡後於桂林之靜江以茶易西蕃之馬,是謂滇南無茶也。李石《續博物志》稱:茶出銀生諸山,采無時,雜椒薑烹而飲之。普洱古屬銀生府,西蕃之用普茶,已自唐時,宋人不知,尤于桂林以茶易馬,宜滇馬之不出也。李石亦南宋人。本朝順治十六年平雲南,那酋歸附,旋判伏誅,遍歷元江通判。以所屬普洱等處六大茶山,納地設普洱府,並設分防。思茅同知駐思茅,思茅離府治一百二十裡。

所謂普洱茶者,非普洱府界內所產,蓋產於府屬之思茅廳界也。廳素有茶山六處,曰倚邦、曰架布、曰、曰蠻磚、曰革登、曰易武,與《通志》所載之名互異。福又撿貢茶案冊,知每年進貢之茶,立于布政司庫銅息項下,動支銀一千兩,由思茅廳領去轉發採辦,並置辦收茶錫瓶緞匣木箱等費。其茶在思茅。本地收取新茶時,須以三四斤鮮茶,方能折成一斤幹茶。每年備貢者,五斤重團茶、三斤重團茶、一斤重團茶、四兩重團茶、一兩五錢重團茶,又瓶裝芽茶、蕊茶、匣盛茶膏,共八色,思茅同知領銀承辦。《思茅志稿》雲:其治革登山有茶王樹,較眾茶樹高大,土人當採茶時,先具酒醴禮祭於此;又雲茶產六山,氣味隨土性而異,生於赤土或土中雜石者最佳,消食散寒解毒。於二月間采蕊極細而白,謂之毛尖,以作貢,貢後方許民間販賣。采而蒸之,揉為團餅。其葉之少放而猶嫩者,名芽茶;采於三四月者,名小滿茶;采於六七月者,名穀花茶;大而圓者,名緊團茶;小而圓者,名女兒茶,女兒茶為婦女所采,于雨前得之,即四兩重團茶也;其入商販之手,而外細內粗者,名改造茶;將揉時預擇其內之勁黃而不卷者,名金玉天;其固結而不改者,名疙瘩茶。味極厚難得,種茶之家,芟鋤備至,旁生草木,則味劣難售,或與他物同器,則染其氣而不堪飲矣。

阮福的《普洱茶記》,數百字的短文,四次提及“六大茶山”。細心的讀者也許已經發現,《普洱茶記》中,六大茶山的地名在不同的史志中,是不一樣的。清代學者趙學敏《本草綱目拾遺》以及《滇海虞衡志》和《雲南通志》中的六大茶山是一致的,分別為攸樂、革登、倚邦、莽枝、蠻磚、曼撒,這也是相當長的一個時期比較流行的說法;而在思茅廳採訪筆錄中,六大茶山成了倚邦、架布、、蠻磚、革登、易武;1962年出現在《雲南日報》上的六大茶山,卻是易武、景邁、猛海、南糯、布朗及攸樂。《普洱府形勢》中說六大茶山中的攸樂、莽枝、革登、蠻磚、倚邦等五山歸倚邦土司管轄,曼撒茶山歸易武土司管轄;而《思茅廳界圖》認為古“六大茶山全在瀾滄江東岸”。

如果說正宗的普洱茶產於六大茶山,已成為普洱茶人的一種常識,那為什麼六大茶山的地名,這本容易確定下來的東西,卻在不同的歷史典籍中互有出入呢?究竟是因為鬥轉星移,淹沒了歷史的真相,還是世事的變遷,模糊了人們的認識?

多少年來,對六大茶山的確切地址,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人們的紛爭為“六大茶山”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也讓六大茶山的確切地名,在普洱茶的發展史上,一度成為一宗謎案。也許有幾個原因影響了人們對六大茶山確切的判斷。一個原因是我們今天的六大茶山名,是當地世居民族對六大茶山稱謂的音譯,比如說攸樂,在一些典籍中,就被稱之為基諾;蠻磚在一些書中,則成為了蠻端;而曼撒在《雲南通志》中卻為曼灑,這就讓六大茶山雖然都有明確的指向,然而卻因它不停變換外套,從而給人們的判斷帶來了困難;一個原因是當年的茶商在採購或販運茶葉時,為了獲利的需要,都把自己的茶葉說成是出自名山的名茶,時間一長,不免混淆視聽;另外的原因是隨著時光的流逝,同一個地方,地名的稱謂也許會隨著自身或環境的變化而改變,就像思茅廳採訪筆錄中提到的一大茶山“架布”,只是倚邦鄉的一個小村子。1957年,當雲南省農科院茶葉研究所蔣銓所長對六大茶山實地考察時,架布所產之茶竟然只有400公斤,而相臨的產量更少,再由於架布和,都歸在倚邦鄉,因此把它們說成是倚邦茶山也沒有什麼錯。

對於古“六大茶山 ”究竟為哪六處,歷來說法不一,甚至還有人用史志和傳說來加以證明。有人說,三國時期,蜀漢丞相諸葛亮走遍了六大茶山,留下很多遺器作紀念,六大茶山因此而得名。清朝道光年間編撰的《普洱府志•古跡》中就這樣記載:“六茶山遺器俱在城南境,舊傳武侯遍歷六山,留銅鑼于悠樂,置銅(莽)於莽枝,埋鐵磚於蠻磚,遺木梆於倚邦,埋馬蹬於革登,置撒袋於曼撒,因以名其山。又莽枝有茶樹王,較五山茶樹獨大,相傳為武侯遺種,今夷民猶祀之。”在六大茶山,的確有世居民族祭祀茶樹王的習俗,但仔細研讀歷史典籍,又會發現祭祀茶樹王的習俗,阮福的《普洱茶記》中也有記載,只是茶樹王的所在地是革登山而非莽枝山。

1957年,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政府組織專業茶葉普查工作隊,對六大茶山進行了認真的實地普查,他們歷時一個月,行程一千多裡,走遍了六大茶山的山巒溝箐和山村寨落,訪問了茶莊主、茶商、當地老人,查看了許多碑石、紀錄,他們認為,歷史資料及口頭傳說中的莽枝茶山即是莽芝,位於倚邦區第四鄉,又名猛芝大寨,與三鄉革登只距15裡,而且周圍地區不大,茶園面積也不多,應屬革登茶山範圍。而《普洱茶記》中所說的架布、位於蠻磚、倚邦之間的架布河旁和河旁,均在倚邦鄉第一鄉內,範圍比猛芝還要小,因此這兩茶山應該包括在倚邦茶山之內。而易武、攸樂、曼撒三地區範圍廣,茶產量大,因此被列為大茶山也在情理之中。根據他們的普查報告中談到的茶山範圍、茶園面積、茶葉產量,普洱六大茶山依次應為易武、倚邦、攸樂、曼撒、蠻磚和革登。

儘管在歲月的長河中,“六大茶山”的地理名稱曾一度發生過變化,史籍的記載也不盡相同,但對廣袤的大地來說,這種改變實在太過於微觀。因為無論哪一種史志所說的“六大茶山”,都在今天的猛臘縣及毗鄰的景洪市。清光緒年間繪製的《思茅廳界圖》所標注的古“六大茶山”,都在瀾滄江沿岸。攸樂茶山現屬景洪市,其餘五大茶山均在猛臘縣。其中,曼撒在今天的易武鄉,革登、莽枝、蠻磚、倚邦在象明鄉。這六大茶山,直線距離都不遠,相近的環境、氣候、物種,使它們都成為了雲南大葉茶最優質的產地,因此,對於位於世界茶葉原產地中心地帶的六大茶山來說,任何地名的變更,都“萬變不離其宗”,而不可能改變茶葉優秀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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