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决胜脱贫攻坚] 被二次“销号”的贫困户

蔡兵弟妻子赶牛到村外放养。 西江日报通讯员 赵福 摄

蔡兵弟妻子赶牛到村外放养。 西江日报通讯员 赵福 摄

“兵弟,9点钟到村委会来一下,林书记有好消息告诉你。”近日,怀集县坳仔镇仕儒村村民蔡兵弟刚做完村道保洁,就接到村委会主任冯卫芳的电话。冯卫芳口中的林书记是怀集县纪委监委派驻第五纪检监察组组长林列云,自2016年6月进驻仕儒村扶贫,一直担任村第一书记。

蔡兵弟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林列云时,村干部正带着驻村扶贫工作组的干部挨家走访贫困户。林列云在蔡家破败的泥砖房前停住了脚步,屋中凌乱陈旧的家具和躲在残障母亲背后的两个小孩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翻看手中的名册,询问起身边的村干部。

“名册怎么没有这家的地址,这家户主叫什么?”

“这家户主叫蔡兵弟,是远近闻名的懒汉,有钱就买酒喝。这样一世穷的人哪里扶得起来?我们一早就把他从扶贫名单里‘销号’啦。”一名村干部脱口而出。

“家里就他一个劳力,老老小小吃住都成问题。这样的人不扶,那还能叫精准扶贫吗?”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林列云态度坚决地把蔡兵弟一家6口全部填进了扶贫名册。

考虑到蔡家的实际情况,林列云和驻村干部商量之后,决定用帮扶资金为他购买7头小牛,希望蔡兵弟能安心养牛,在家门口把“穷帽子”摘了。没想到,蔡兵弟之后的所作所为让林列云他们的心凉了半截。每天把牛赶到坡上后,他就不管不顾,在村里闲逛。其他养牛的贫困户每晚都备足草料,把小牛喂得膘肥体壮。他却晚晚买醉、脚不着家。

一天晚上,林列云专程来到蔡兵弟的牛棚查看养殖情况,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又气又急:食槽里空空如也,7头皮包骨的小牛饿得“哞哞”直叫,不停地啃着围栏上的木屑。见此情景,林列云二话不说,立刻开车赶到村外,拉回三十多公斤干草料,等牛吃饱才走出牛棚。

此时,喝得醉醺醺的蔡兵弟刚好进门。看到林列云一身草屑,蔡兵弟酒醒了大半,心中也明白了大半,一脸羞愧地站在院子中央。“兵弟,啥也不要说了。你和我一样有手有脚,难道真想一世穷?”林列云说完,拍了拍蔡兵弟的肩膀,走出了大门。

自那天起,村里人都说蔡兵弟好像换了一个人。每天早上,他都会牵着小牛到青草最多的地方放养,傍晚也时常见到他和其他养殖户一起在田间收集稻草做饲料,平时总是醉醺醺的他也很少光顾村头的酒铺了。“人家城里来的干部帮我喂牛,这样我都不知道争气,那还是人吗?”被村里人问及改变的原因,蔡兵弟说出了心里话。

7头小牛在蔡兵弟的照料下日益肥壮,不久后,两头母牛先后产下了两头牛犊,让他喜出望外。与此同时,在驻村干部的帮助下,仕儒村的贫困户们通过外出务工、养殖黄牛、入股扶贫产业的方式,收入日益增加,盖新房的、买农用车的、娶媳妇的……每家每年都有喜事。

“林书记,我不想一世穷。我听你们的,我要打工,我要盖新房,我要脱贫!”2019年春节,眼见昔日的“穷邻居”日子越来越滋润,蔡兵弟找到林列云,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答应你!”林列云终于听到自己等了两年多的那句话,笑得比蔡兵弟还开心。

半年之后,驻村工作组帮蔡兵弟申领到4万元危房改造金,并通过帮扶单位筹集了1万元,帮他圆了住新房的梦想。

2019年底,镇里在各村设置保洁员公益性岗位,招聘建档立卡贫困户。听说这份工作每月有两千多元的收入,蔡兵弟立刻到村里报了名。仕儒村出名的“懒汉”主动应聘保洁员,一时成了当地的新闻。

“兵弟,来啦!”林列云的一声招呼,把蔡兵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不觉间他已走到村委会门口。

“兵弟,根据你家目前的收入情况和家庭生活水平,我们和村委决定将你家从贫困户名册中销号,这次你真脱贫啦!”说着,林列云把一本名册郑重地递到蔡兵弟面前。听到这期盼许久的消息,蔡兵弟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至此,仕儒村23户贫困户、71名贫困人口全部实现脱贫目标。4年来,驻村干部和仕儒村群众齐心协力,在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大路上迈出一个又一个坚实的步伐,昔日偏远的山村正不断焕发着新的活力,但林列云和驻村的同志们深知,这一切并不意味着工作的结束,而是仕儒村崭新未来的起点。

西江日报记者 陈松连 通讯员 邓茂云 高健